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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是第
美國加州知用中學校友友誼社 TRI-DUNG ALUMNI & FRIENDS ASSOCIATIO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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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繫蓄臻 美國梁柳英 我自一九七五年離開越南，在這卅四年期間，對彼處境況時在念中，每當輾轉床第撩動鄉思，午夜夢迴常逐故鄉來，憶及昔日的村莊會否已成廢墟？舊日的人物尚且健在？……親友們回鄉探親返美國後，我們必往詢問，所謂：君自故鄉來？應知故鄉事？而各人亦會不厭其煩，一一奉告，令我能得釋懷。並對報章上風笛詩社諸位笛兄劉為安所寫〝堤岸今昔〞，扶風（馬昭君）的〝西貢見聞〞等……我都興緻盈然，專心拜讀。由於思鄉情懷日益深切，故決定今年要回越一行。 三月初我與銳棋、漢棋弟、瓊英妹，四人乘搭國泰班機，逗留香港二天轉程到西堤會見親友住了數日，即坐小巴經過六小時車程，進入巴川省蓄臻市，抵達這個孕育我成長，渡過黃金童年，完成中學教育課程，在此擁有幸福家庭，更屬於我們祖孫三代相傳經營貿易，發展多項生意在商場上建立下顯赫事業的地方。 蓄臻屬於越南後江的一個省份，處於芹苴與薄寮之間，距離西貢二百二十五公里，聞名的大商埠，在軍事與經濟上，更是下游三角三洲一百公里半徑範圍內，屬心臟地區的戰据點，同時為各省市貨物的轉運站，潮僑經營佔有百分之八十五強，故有〝小潮州〞之稱，華僑大多數以穀八為主，亦稱為〝穀米之鄉〞。 唯一僑校育英中學屬由三邦廣、潮、福設立，校舍規模宏偉，學生人數眾多，是各省僑校之冠，校務而今仍然開辦，但早被當局徵用了，經海外熱心教育人士籌款，已興建另一間新校舍，近期內將搬遷至鄰近郊外繼續授課。 市內供人們娛樂消遺的優美樂園靜心湖(Ho Nuoc)，於一九六○年建成，花草生長茂盛，湖水清澄如鏡，亭塔樓台周圍，增加雙龍擺設景色宜人，更有餐館遊樂場等，成為了遊覽勝地，遊客絡繹不絕。 平坦寬闊的白騰廣場，花木扶疏，有椰林景色風貌，近區正動工興建巍峨的行政廳，我們租住離此不遠的故鄉旅館，因屬國營，價格相宜，環境舒適，後院公園晨曦到來運動散步的人們眾多，實為強身健體好所地。 值此清明時節，我們同到廣肇積義祠掃墓祭祖，大門牌匾上的： 廣結善緣拓地建祠安旅魄 肇弘孝道陳牲奉醴薦先靈 意義深長，發人深省，存留雋永 積善堂外面刻鑄上一幅十分公整對聯： 積德性馨秋霜畫露懷先澤 善行可薦霞蔚雲蒸啟後人 幼年時，隨同先祖父梁逸和到此督工修墓及執骨事工，雖屬陳年舊事，但卻記憶猶新，環顧四周墓宅：〝祥光臨福地，瑞氣朝明堂〞一切歷歷在目， 廟堂正殿寫著： 承先啟後祖功宗德流芳遠 繼往開來子孫賢民世澤長 而懷念起為善最樂，勞苦功高的先祖父母及養育深恩無以為報的父母親：〝樹欲靜而風不休，子欲養而親不在。〞無限悲傷，凄然下淚，慎終追遠習俗，實為炎黃子孫不可遺忘美德。 步徑故居祖屋附近的佛學會（明月居士林）景物清幽，門前繁殖的花草，及靠牆置放長形魚池連同大門外擺著兩隻石獅都不見了，寺門莊嚴一片靜寂。 較橋頭河邊靠岸，昔日有十多間五顏六色園錐形和塔形酒榭，每當暮色四合，售酒水或專賣食物的水榭，點燃上伊士曼霓虹燈管五光十色，呈現熱鬧景象，記得深宵時分我和友人們在此處宵夜時，柔和的燈光下勾劃出蠕動的人影，當潮水高漲 ，河水可及於水榭台階，成了澄明的倒影，真是如夢如幻，令人有渾然忘我感覺，此情此景不能重現了，因酒榭全遭拆除。 對岸面向大義街擁有稱譽：〝南區西部最高樂府〞一仟二百座位的〝和安大戲院〞早被政府管治，一年前以壹佰萬美金轉賣給私人集團卻改建商場。這座當年曾帶給全省民眾娛樂消遣最大貢獻的建築物（它亦屬於我家祖業之一）竟然已進入歷史，留給人們一份難忘記憶，更令我們不勝唏噓惋歎。尤其目睹疊立橋頭那座三間相連四層高樓，我們姐妹從前居住其中，現成為省政府工業事務所，回想當年我家富甲一方，戰爭爆發，萬貫家財數十年基業遭毀於一旦，時移境易下，連接十多幢華廈及財物都盡損失，曾給予我們心靈及精神上重大打擊悲痛莫明。當我們前往探訪故舊好友時，大家重逢，茫如隔世；〝昔日君未婚，兒女忽成行，怡然敬父執，問我來何方？〞更為之惘然神傷。 落葉歸根，鄉土情濃〝親不親故鄉人？美不美故鄉水，〞今日重回越南，〝故國山河在，城川草木深，感時花濺淚，恨別鳥驚心；〞當要收拾行囊離開蓄臻，明日隔山岳，世事兩茫茫；何日重回故里？離情難捨，鄉愁片片，令人苦惱。雖然在異國他邦我已建立溫馨家庭，有對我情義深重夫婿，勤奮乖巧兒女，尊敬崇拜我的弟妹，並以主愛為本，蒙神保守與一班教友，大家彼此關顧，享受恩福，平淡渡日頤養天年。由於過去樂時雖堪說，苦處卻不勝言，唯有：珍惜生命，在人生歷程上創造永恆，但願〝今生無悔〞。 記得一九七一年，我所寫一篇散文〝可愛的蓄臻〞曾刊登於越南 亞洲日報青年文藝版上，終結感言：蓄臻是比不上都市的繁榮，熱鬧，文明，但它卻有著純樸本質，洋溢著大自然氣息，所以沒有任何地方能與它相比時隔卅八年更因是我誕生之地，在鄉土情濃深厚沉重的思鄉感懷下，令我再次發出親切呼聲〝蓄臻！可愛的故鄉〞。 寫於南加州橙縣安納罕市 二○○九年四月十二日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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